我在杭州生活了26年,在第26个年头结束的时候,我离开了杭州,然而这是我没有想到过的。 是的,我在上海,这里英语里夹杂的上海话,人们互动的方式,是我所不熟悉的。 我工作的地方地基建造在地铁站之上,49楼,每当地铁开过时,总有种眩晕感,这和坐每秒7米的电梯感觉大致相似。 我住的地方是个老宅,建造于1930年,窄窄的木楼梯,小心翼翼,才勉强能爬上二楼,整个建筑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下雨那就更糟了,水会从楼上一直滴滴嗒嗒得顺成楼梯的中缝直滴到一楼,有时候很大,很快一楼就积起水汪汪。 那股霉味就更加四散开来了。 不过我喜欢,因为它离我工作的地点并不遥远,这让我每天有充足的睡眠,不用和其它大多数在这个城市打工的人们一样起个大早去挤地铁或公交。
我早上出门去地铁站,会路过很多有意思的地点。比如有一个书摊,就是杭州公交车站边很普通的那种书摊,老板大概是个创意产业退业下来的人员,除了那种常见的报刊,他的绝大部分刊物都是国外杂志,有当期的wallpaper、esquire、GQ、ID等等大牌杂志,不过据说这是上海的特色。我们在杭州眼巴巴盼不到的monocle这里可以很容易买到,更别说wallpaper30元贱卖了。 工作地点其实是一幢非常有名的观光大楼,每天中午吃饭时间下楼总能看到一团团的学生或者老年旅游团围在大楼的露天大厅里熙熙攘攘。
中午吃饭其实挺贵,消费在三十元左右,据说是这里处在上海最黄金的地段。当然除了吃饭其余消费也是比杭州高了一个级别的。 上海的路倒并不那么复杂,街道大多以外省市命名,这点让我很迷惑。但至少没有北京让我那么找不着北,北京的马路总象是无数个圈套套在一起,很容易就迷失在圈套里了。 所以,很多人担心我会在上海迷失,我都不甚赞同,因为已经早有了北京这座城给打过的狠狠一针强心剂了。
和小宇说的一样,在上海你会感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举了个例子,有次吃饭后面坐的就是陈幼坚大师。 我倒还没遇见什么大师,至少我遇见了也认不出来,要知道我的识别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比如,今天,令狐磊和肖全在我面前晃了一天。我也楞是没给认出来。更别说前几天惊鸿一瞥的许知远了。 当然,事后被人提点了。如果能指点那是更好的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到了上海,我就是一孙子。我得抬头仰望别人。谁都牛逼。
昨天吃着小龙虾,看着买了很久的《一一》。看了两遍。 很好。记住了一句话。 如果再重新活过一次,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对于生活,视角变得很高很大,好像对于生活的细节不必计较了,心里明白那也不过是一段即将逝去的光景。 |